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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不曾經歷過德州儀器（TI）時期的「絕望六年」，就不會有今天的台積電。本文深入剖析《張忠謀自傳全集》中鮮少被提及的職涯低谷：當他在德儀反對進軍消費性電子產品而遭到邊緣化，甚至賠上婚姻與自信時，他如何將這份「不與客戶競爭」的慘痛教訓，轉化為台積電堅守至今的誠信基石？這不僅是一本自傳，更是一部關於如何在死局中看見活路的決策教科書。

如果我在 1983 年遇見當時 52 歲的張忠謀，我看到的可能不是一位意氣風發的半導體教父，而是一個剛從德州儀器（Texas Instruments, TI）黯然離職、經歷了「絕望六年」、甚至覺得自己有點像「輸家」的中年人。

我們總是歌頌台積電的成功，卻鮮少有人願意正視那段催生台積電核心價值的「失敗史」。天下文化最新出版的《張忠謀自傳全集》（特別是眾人引頸期盼的下冊），最令人震撼的不是台積電如何從零到一，而是張忠謀如何在德州儀器的輝煌與墜落中，悟出了那個價值一兆美元的教訓。

從「德儀迷途」看見的致命盲點

在書中，張忠謀毫無保留地揭露了他在德儀後期的痛苦掙扎。當時的德儀迷戀於消費性電子產品（計算機、電子錶），試圖利用自家晶片的優勢，通吃終端市場。這看似完美的垂直整合策略，在張忠謀眼中卻是災難的開始。

為什麼？因為「當你開始賣產品，你就成了你客戶的敵人。」

張忠謀極力反對這條路線，他認為德儀應該專注於半導體本業，而非去跟自己的晶片客戶搶飯碗。然而，當時的他是孤獨的。他的戰略建言被高層忽視，甚至因此被「流放」到冷門部門，職涯撞上了天花板。這段被他稱為「絕望」的日子，不僅讓他失去了在德儀的舞台，更賠上了第一段婚姻。

挫折，是裹著糖衣的毒藥？不，它是解藥

這段經歷對當時的他來說是劇毒，但對未來的全球半導體產業卻是唯一的解藥。

當張忠謀後來創立台積電時，他立下了那條如鋼鐵般不可動搖的天條：「台積電不設計產品，只做代工。我們永遠不與客戶競爭。」

這句話現在聽起來理所當然，但在當時卻是顛覆性的思維。這個商業模式的底氣，正是來自於他在德儀看盡了「球員兼裁判」的利益衝突與極限。他在自傳中展現的決策邏輯，並非來自於天馬行空的創意，而是來自於對過去失敗經驗的深刻反省與「逆向工程」。

給讀者的思考升級

閱讀《張忠謀自傳全集》，你不會看到太多心靈雞湯式的安慰。相反地，你會看到一位頂尖經理人在面對職涯死胡同時的冷靜拆解。